夜風涼涼。
雲依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斐漠身邊的。
等她站定的時候才發現四周格外陌生。
斐家大宅,她終究不熟悉,如同剛剛的斐漠,感到陌生。
四周寂靜無聲,不遠處的路燈為她帶來了昏暗的光亮,夜風吹拂將四季青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帶來一抹陰冷。
暗夜似一頭巨獸,張開血盆大口要將她吞噬,沒來由寒意讓她伸手環抱住自己的雙肩。
好冷。
但她知道冷的不是身體而是心。
回想斐漠對她的冷酷無情,實在讓她心裏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她是無心的,她真的不知道斐家之中的人際關係。
秋風蕭蕭。
站在原地好一會的她深吸一口氣,緊咬下唇之後她腳步快速的離開。
路燈下,她遠遠就看到了斐漠。
他背對著她,他的背影在她眼裏十分寂寥,甚至非常孤寂,不用近距離,很遠的距離她都能夠感受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一種無望的痛苦。
這樣的斐漠是她從未見過,亦如之前他冷酷的一麵。
努力挺直的脊背帶著屬於他的驕傲,他的雙手插在西裝褲子口袋,頎長的身軀圍繞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戾。
他……看起來很痛苦,又看起來很無情。
她的心一瞬間生疼,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心疼他。
定是曾經發生過什麽不好的事情,才會讓他看起來很難過。
她站在原地許久靜靜的望著他,直到手腳都凍得麻木,也不知道深夜幾點時,他依舊如同一尊天神的雕像絲毫沒有回屋的打算。
夜,漸深。
寒意冷透了雲依依的全身,但她的視線始終落在不遠處背對著自己的斐漠身上。
腳下的步子微微邁出又頓住,猶豫了好一會,她才走向他。
麵若冰霜的斐漠如同屏蔽了五感,寒冷的夜風吹在他身上卻絲毫不覺得冷,一雙狹長的鳳眸凝滿冷意,猶如溶洞深處的溶泉,漆黑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