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似乎相信了這個說辭,梅子略略鬆了一口氣,撒謊得更加流暢了。
“月毓姐姐你是不知道,那楚七愛財如命,每天睡覺都要抱著銀子的,沒事兒便要摸來摸去,那幾兩銀子啊都被她給摸得光滑滑的了。還有啊,上幾次的事兒難道你不知道麽?她的銀子,被咱家爺給誆了,她氣得一陣跳腳……”
“不要說了。”
月毓的聲音沉了一下。
她不喜歡聽那楚七與主子爺之間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趙樽,在她的眼睛裏是不正常的。
一個堂堂的大晏親王,領著大晏的兵權,成日裏僅僅是公事都堆積如山了,可他還處心積慮去誆楚七那點小銀子,那樣的趙樽在她的眼睛裏是陌生的,陌生得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十幾年。
過了驛館院,月毓便和梅子分開了。
她先去廚房將為趙樽準備好的滋補烏雞湯給拎上,才一路去了玉皇閣。
她是趙樽的貼身大丫頭,在有他的地方,一向來去自如。
可今兒,卻被鄭二寶給擋在了書房外頭。
月毓有些奇怪,客氣地問,“二寶公公,怎麽回事兒?”
鄭二寶神色焦慮,甩給了她一個也不理解的表情,細著鴨公嗓子直歎,“主子爺這幾日的情緒你也不是沒瞧見,今兒說他誰也不見,把侍候的丫頭們都打發了。你也先去歇著吧,晚點兒再過來侍候。”
“我……”月毓頓了下,笑得無比苦澀,“我先把湯給爺拎進去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鄭二寶瞄她一眼,略略遲疑一下,接了過來。
“這樣,回頭咱家給爺拎進去?”
心裏不太樂意,可月毓向來懂事兒。
溫和的道了一聲兒“好”,她禮節性的對鄭二寶福了福身,便往後退去。可走了兩步,她遲疑著又調過頭來,看著鄭二寶不解的眼睛,麵色暗了暗,垂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