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爺,要果真有些事,那孩兒便是咱們晉王府的第一個皇孫了,貢妃娘娘要曉得了,不定多歡喜呢。便是萬歲爺聽了,也定是龍心大悅,即便那楚七犯了多大的罪責,看在小皇孫的份上,也不會再追究了,爺,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
趙樽微微眯了下眼睛,一張像刷了黑漆的臉,在窗戶透入的微光下,帶著一抹詭譎的光芒,沒有人能夠看得出來他在想些什麽。那鄭二寶審時度勢,心裏又不安地瞅了他一眼。
“爺,依奴才看,那柴房裏濕氣太重,光線也不足,那楚七雖說未有份位,到底也是主子爺您的人了,如今這又懷了小皇孫,還關押在那裏,實在不太妥當,不如……”
“你下去。”趙樽手裏頓了許久的棋,終究是落在了棋盤上。
鄭二寶微微一愕,有些個意外。
意外於他家主子爺的淡然。
哪一個知道自個兒要當爹了的人,是這樣的表情?
更何況往常都沒有收用過婦人,如今收用過了,那肯定是有幾分喜愛的。
不解地偷瞄了趙樽幾眼,鄭二慢慢地鞠著身子後退了兩步。可人還沒有退出室外,突地又想起一個事兒來,先在心裏頭默念了一下“如來佛祖保佑”,才慢吞吞走到案幾跟前兒。
“爺啊,還有個事兒。”
“說。”趙樽聲音比剛才更冷。
“那個……那個剩下的幾塊玫瑰糕,您這是要吃了呢,還是……您看,這雖是臘月的天兒,可那玩意兒也放不得。這都放三天了,再不吃掉,奴才怕它壞了。”
趙樽沒有抬頭,也沒有看他。
鄭二寶咽了咽口水,歎口氣,“懂了,那奴才這便拿去扔了。”
“回來。”
背後冷冷的聲音傳來,駭得鄭二寶的身子骨又是一抖。
剛剛放鬆的心髒,又收緊了,他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