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親情的傾軋之下,他隻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他索性順了繩子往下溜,親自搞出了“千年石碑”之事,再親自站出來以證視聽,再向老皇帝表白心跡,讓天下百姓為他保駕護航,反倒能真正去掉老皇帝對他的顧慮。
畢竟,如若他真的有心於那個帝位,直接就駐紮在這清崗要塞,幾十萬大軍,又有蜀道之天險,即便不去奪儲位,隻獨霸一方為王,待日後旗鼓一響,有天下百姓之心為基石,便是一仗打到京師去也是指日可待……
軟硬兼施,在朝中各種勢力交雜的當兒,他確實玩得一手好棋,讓趙析一陣陣感歎。
“東方大人,看見沒有,老十九才是贏家。”
聽完寧王的分析,東方青玄卻是笑了。整個人緩緩的綻放在那一處,像一盛開的紅玫瑰,誘人上癮,“殿下如今懂了,卻也晚了吧?”
寧王摸了摸下巴,淡然一笑。
“不晚,本王手中還有一個籌碼,興許青玄你連想都想不到?”
東方青玄眸子一眯,“殿下以為就憑你,會是青玄的對手?”
那眼波中柔柔的一**,看得趙析閉了閉眼睛,先靜了下心,才慢慢地睜開眼,眸底浮出一抹得意之色,“那,走著瞧如何?如有那一日,青玄可就得隨了本王的意了。”
“隻怕殿下沒有那一天。”
東方青玄明媚的眸子含了笑,如一汪春泉澆在了寧王的心頭。
這個人,他一定要得到。
驛戰裏頭火燒柴房,幾個人風起雲湧的打著肚皮官司的時候,夏初七卻騎著那匹馬兒奔馳在天蒼蒼,野茫茫的清淩河邊兒上。
為免怕被人發現柴房裏的人不是自個兒,他與元小公爺沒有走官道,而是一路順著清淩河岸往下,直接往淩水縣的方向而去。
此處,一片黑沉沉的土地上,河流潺潺,河波**漾,望不盡的山巒田埂,全隱入了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