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默默盯她片刻,忽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來,塞到她手上。
“拿著,你用得著。”
惦了惦手上銀錢,夏初七拆開來一看,“嗬,這麽多,搞得好像你早就為我備好的一樣,表哥啊……你要是我的親表哥,該多好……”
說到此處,她一直嬉皮笑臉在調侃的表情,終究是有些繃不住了。強扯了幾下唇角,微笑的表情愣是沒有做出來,卻是一撇嘴巴,衝過去又抱了抱元祐。
“表哥,謝了。”
同樣是一個男人的懷抱。
可為什麽……卻是那麽的不同?
她無奈的放開,故作輕鬆地從那個硬木食盒裏拎出自個兒的包袱來,往馬鞍上一拴,上馬的姿勢已經比剛才好了許多,輕鬆的躍了上去,又回頭元祐一抱拳,說聲“再會”,往那馬屁股上一拍,便往淩水縣的方向去了。
“你真的,不必謝我。你要自由,他便還你自由。”
元祐看著她,在原地立了良久,難得的傷感了一回。
“哎,可這又是何苦?自由真的有那麽好嗎?搞得這麽矯情做甚?”
長長的歎息著,而他卻是不知,就在前頭一轉彎,夏初七便調轉了馬頭,又往鎏年村的方向去了。
不告訴元祐,並非她信不過他。
而是她心知,傻子終將成為她的牽絆,如果她想要真正的自由,就必得帶上了他。現在趁著驛站那頭失火,瞧著那火勢,一時半會兒也控製不住,來不及探究,她得先去鎏年村探探風再說,如果可能,索性把傻子一塊兒帶走……
卻不料,這一去,卻由此拉開了她逆轉的又一條人生之路。
風來竹梢動,夜到地皮濕。
原本就是在大晚黑的,夏初七對地形也不是太熟,還得避免走官道被人發現,隻能專挑了人跡罕至的地方走。一路邊走邊觀察,好不容易又才從淩水又繞回到了清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