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說話特別不給人留麵子。
那話裏話外的意思,嗤得月毓麵色一變。
不過轉瞬之間,她又恢複了淡然。
“楚七,我也是為了你好。專寵的婦人,自古以來都落不到好下場,三從四德那是做女子的本分,一味霸著主子爺的寵愛,那便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譴的……”
這話像雷劈似的,把夏初七的三觀給雷住了。
扯了好幾下嘴,她才忍住沒有噴口水笑出來。
“那多謝月大姐提點了,等我沒有好下場的時候會注意的。”
她滿不在乎的語氣,月毓一時也無言以對。
悶了半晌兒,她才無奈地歎了口氣,目光又移到了她的小腹上。
“咱爺的孩兒,還在嗎?”
孩子?
月毓不提醒她,夏初七都快忘了這茬兒了。
人人都道她懷孕了,還被火燒死了,她這突然又出現了,大人還好說,孩子的事兒如何去圓?她想了想,歪著腦袋笑。
“在啊,怎麽了月大姐?”
“孩子在身上,那你還……找了爺發癲,如何使得?”
夏初七不喜歡“發癲”這個詞兒,如果她直接說**她還能原諒她。可這麽說她發癲麽,那就怪不得她嘴損了。
“月大姐你可真誤會我了,我原也說了不要那樣子的,隻咱爺的性子你是不知道,興頭上來了誰攔得住啊?那簡直就是專為禍害女人來的,沒輕沒重,我都怕了他,要不是為了肚子裏頭的小祖宗,他指不定還得鬧騰成啥樣兒呢?幸好沒出人命,要不然,真得被他活活氣死不可。”
被活活氣死的人,快要變成月毓了。
一張臉唰白著,她盯著夏初七,恨大了。
可即便眼圈都紅了,也不得不端住臉子,往心裏頭憋。
官船是在未時一刻離開碼頭的。
在高昂的號角聲裏,送行的官吏們和老百姓們跪伏了一地,金衛軍簇擁著趙樽登上了甲板,萬眾矚目之下,他今兒的心情似乎很不錯,麵色不若慣常那麽冷,還與眾人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