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酒氣的聲音越來越沙啞,少了一些冷,多了一些性感。
可他奶奶的,那是洗腳水好不好?
啐罵了一句,看在他這麽帥的份兒上,她忍了,就當吃了一回他的白豆腐。
這麽尋思著,她蹲身低下頭來,不太專業地撩著水替他洗著腳,時不時瞟他一眼,暗自猜測他今兒反常的原因。
難道是因為東方青玄的出現?
第一種可能,讓他想起了東方家那個妹妹,被初戀拋棄的痛苦得多揪心啊?曾經花前月下的往事浮上心來,抽刀斷水斷不了,不得不借酒消愁,順便找她這個可憐的小婢子撒氣?
第二種可能,東方青玄是錦衣衛指揮使,他隻聽命於當今的老皇帝,也就是這位皇十九子的親老爹。如果不是東方青玄有鬼,那麽要給他安上那些“罪名”,背地裏給他捅軟刀子的人,會不會就是……他親爹?
打了個冷戰,她吃驚抬頭。
不期然,迎上了他居高臨下的一雙冷眼。
“又偷懶?”
一隻大手伸過來,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始料不及,夏初七身子頓時半栽在他身上,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體香躥入鼻子,差點兒把她給嗆著。
“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信不信老子弄得你滿頭包?”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他冰冷的臉色,有一抹怪異的紅。帶著他身上秋露白輕幽又撓人的香味兒,撩撥得人極想沉醉,卻又遍體生寒。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他突然說。
夏初七眼睛瞪得老大,使勁兒想把領子從他手裏解救出來。
“你知道我的計劃?嘁,少來唬我。我不都還沒說嗎?”
一把丟開她,他冷哼下,斜斜躺在軟榻上,指頭搓揉著額頭。
“去做吧,爺準了。”
準了?
這就準了?
這句話比他說知道她在想什麽還要讓夏初七吃驚。拿眼一瞅,卻見軟榻上那拿著和闐白玉酒壺的家夥,一雙冷眼兒半眯半開,這模樣兒,讓她懷疑他在說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