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七微微一眯眼,“楚某哪兒敢吩咐大人您?今兒這趟,我是替殿下辦的差。”
範從良一聽,趕緊朝著驛站方向做了個揖,“承蒙殿下看重,下官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嗬……”夏初七抿一口茶,唇角翹了起來,“範大人想多了,哪又需要您肝腦塗地?這差事啊,我保你升官發財,將來前途無量。”
“哦?不知……”
夏初七略一正神,盯住他的眼,“清崗雖偏居一隅,但朝中之事,範大人應當也有耳聞才對?再有,那‘織布女’的童謠來自何處,範大人作父母官的,恐怕心裏頭也中雪亮。”
她用的肯定句,範從良頓了下,便承認了,“不敢隱瞞,下官確有耳聞。”
“那你也應當曉得,錦衣衛的大都督還在驛站裏頭呢。他和晉王殿下那可是過命的交情。還有,錦衣衛奉誰的命?辦誰的差……範大人,還用楚某多說嗎?”
指了指天,夏初七但笑不語。
範從良驚了一下,像是突然才悟出來,“您的意思是,天兒要變?”
心知他信了自個兒的話,真以為那兩個水火不容的男人是故交,而且老皇帝還有心要立趙樽為儲,故意替他鋪路,夏初七淺笑一下,順著竿子繼續往上爬,“範大人是個明白人,您現在要替殿下做事,往後還能短了您的好處?”
“是是是!楚太醫說得極是。可這……範某區區一個縣令,該如何作為?”
蓋住茶盞,夏初七神色嚴肅了不少,“立長立嫡那是祖製,上頭需要的由頭,一個童謠哪裏夠?範大人何不再添上一把火,為殿下能順應天命,民心,下一番功夫?”
“天命?民心?”
默念一下,範從良遲疑,“下官省得,隻……”
夏初七隨口打了個哈哈,又低頭小聲與他耳語了幾句,範從良目光一凝,這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