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一會。”
這一口棺材是木質的沒錯,可外頭裹了一層鐵皮兒,一時半會兒的也砍不斷,而且因為習俗,那棺材釘也是釘得極死,此時又不是正常情況,僅僅隻是洪水的衝擊都會有生命危險了,更何況還要想辦法撬開一口棺材?
夏初七可以想象。
在劍砍棺材的“咚咚”聲和洪水的呼嘯聲裏,她扯了下嘴角,準備笑著安慰一下那個家夥的情緒,可之前為了磨去堵嘴的破布,好像嘴上磨破了皮兒,痛得她“嘶”了一聲兒。
“嗆水了?”他問。
沒想到這廝的耳力這麽好?
大概上頭已經砍開了一些縫隙,在洪浪的衝下,時不時湧進來的水,確實已經開始漫向她的耳朵了。而她捆著平躺在裏麵又無法坐起來。如果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猜便會漫過頭頂。
可告訴他又有什麽用呢?
掙紮一下,她盡量往上伸長脖子,笑著回答。
“不著急,你慢慢兒砍,我在裏麵舒坦著呢,還有女鬼陪著。”
“啪——啪——啪——”這是利劍與棺材板相撞的聲音。
“嘭——嘭——嘭——轟——”這是洪水在不停的奔騰卷裹中,托著棺材與一路上的障礙物撞碰時發現的咆哮聲。
水流的速度極快,棺材越飄越遠,湧入的洪水越來越多。
很快便要沒頂了——
夏初七深呼吸一下,屏緊了口鼻,長頸鹿一般伸長了脖子。
她可不想吃幾口屍水進去,那不得惡心一輩子?
一想到上頭的屍體大媽,她胃裏便有點兒翻騰,很想大聲催一下上頭的趙樽快點兒。可人家好歹也是為了救她的小命兒才衝過來的,還是他的安全更要緊,誰讓她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呢?
她靜靜的等待。
“還舒坦著呢?”
上頭突地又傳來趙樽不冷不熱的聲音。
感覺到頭發都**進了水裏,夏初七憋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