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憋屈的是,如今這情況,他們根本就無法找地方靠岸。
一直憋著,也知道憋了多久,她呸了下水,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喂,我內急。”
“憋著。”趙樽眼皮兒都沒抬。
“憋不住了,咋辦?”她瞪眼。
“就水裏。”他漫不經心的蹙眉。
夏初七喉嚨口噎了下,張了張嘴,故意惡心他,“我大便。”
他麵孔僵硬了一下,視線總算從黑壓壓的天際拉到了她的臉上。慢悠悠的,又拋出了一句,“那便拉在褲子裏……”
“……”
不再搭理他,夏初七青白著一張小臉,在冰冷的水裏泡裏,身子骨冷得透透的,又覺得有一些滑稽。
這人的生命,也太神奇了。
以為要掛掉了。救她的人,居然是他……
可如今在這個比《魯濱遜漂流記》還要遙遠漫長的飄流旅程中,與一個帥得不像人間凡物的古代美男兒同趴在一個棺材板兒上,還是以這樣的德性來趴著,她覺得還是缺少了一點詩情畫意。
靜默中,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離他們被洪水衝走的地方究竟有多遠了,等水流速度終於慢下來時,她再往四處一看,發現在洪水的大麵積衝壓之下,兩人所處的環境幾乎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那感覺,仿佛全世界都被淹沒了……四麵八方,看不到方向。
完犢子了。
她頭暈眼花,又要小命休矣?而這回,連棺材都備好了?
又飄了一段,就在她想要衝著天老爺大吼幾句撒氣的時候,她眼睛突地一眯,有氣無力的手死死捏住趙樽的胳膊,望向了遠方一個仿佛是飄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座山。
“喂,快看,那裏!”
那裏應該是一處大山,因為地勢較高,雖說四周都淹沒了,可它還巍峨的存在著,像一座僅有的孤島,成為了她此刻最為向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