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純粹,若非眼神沒有那麽澄澈,酈唯音都以為是一默。
原本有點生氣,不知是否被他笑容所感染,也不欲與他計較:“你快吃吧,吃了我們去拜訪晏家。”
說完,酈唯音就要站起身,卻被許一默按住,他的笑容漸漸收斂:“我不喜歡,你看著我的時候,是在透過我看別人。”
驚訝於許公子的敏銳,酈唯音好整以暇地問他:“別人?誰是別人?”
從來能言善辯的許公子一噎。
他想說大傻子,但這話有點打臉自己一體論,可他看得分明,她明明很生氣,突然眼神就柔和下來,根本不是因為自己,她這樣的目光,他的記憶裏有,卻不是對著自己。
“許公子,你可真雙標,要我接受你的時候,振振有詞告訴我,你們就是一個人。”酈唯音可不打算放過他,“可我真的用差別的目光對待你們,你又不高興?”
“正因為我們是一個人,你不能用差別目光!”許公子強辯。
他這副強撐的嘴硬模樣,莫名就讓酈唯音心情好起來,倒是順勢放軟坐姿:“你們自己尚且不能做到無時無刻把自己視作同一個人,又何苦為難我呢?”
“是不是,我們徹底變成了一個人,你就會考慮接受我們?”許公子突然正色問。
他這麽認真,幽深的雙眼一眨不眨,倒映著酈唯音的身影。
酈唯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落地窗外的藍天白雲,貓兒般魅惑的眼睛眯了眯,最後落在陽光下一片碧綠的草坪上。
她莞爾:“如果你們徹底變成一個人,並且願意和我共度餘生,我想我沒有理由拒絕。”
事實上,如果許一默不是這種情況,她不會心生離意,他們注定一生捆綁在一起。
“你話裏有話。”敏銳的許公子一邊開始享受早餐,一邊問,“是不是老三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