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也不一定,送禮這事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紅旗自己去送也沒啥。”沈雲芳中肯的說道。
王丹看弟妹還這麽不開竅,也不勸接著往下說:“送禮這事我就不說了,反正也沒有我的錢。不過就前兩天,李紅旗接到通知,他已經要去上大學了之後,就又開始算計起人來了,說啥學校在南方,他人生地不熟的,想先去一趟看看熟悉一下,你說說,這話他說的有意思不,他除了桃樹村之外他還去過哪啊?哪對他來說不陌生?要是按他那麽說,那要熟悉的地方可多了。”
“咱爹娘咋說的。”沈雲芳想著估計是不能讓去。
“咱娘那是吃一百個豆不嫌豆腥的人,被李紅旗忽悠多少次也沒記性,當然是他說啥是啥了,好在咱爹還有點正事,沒讓他去,說這一來一回的不得坐車吃飯住店啊,這都是錢,家裏都被他掏空了去送禮了,哪還有錢,再說這馬上就到年底了,還出去嘚瑟啥,這才好歹把他給壓製住了。”王丹學著老兩口說話的語氣那真是惟妙惟肖。
沈雲芳點了點頭,在她的想法裏,要提前去熟悉環境也不是不行的,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得自己有錢,你得有那個條件,像現在家裏都窮的叮當的了,李紅旗還提出這個要求,那就有點不懂事了。
“好不容易說服了他不去南方了,這他又出幺蛾子,又在背後捅咕咱娘給他湊路費和生活費。”王丹撇了撇嘴,在她看來,這個大學上不上都那麽回事,還沒去讀呢就花了這麽多錢,這還有兩年才能畢業呢,得搭出去多少啊,還不如消停的在家裏種地實在呢。
“我咋聽說上大學學校統一給發補助呢,有的學生不光不用從家裏拿生活費,要是省著花,一年到頭還能攢不少呢。”沈雲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她知道七七年恢複高考之後,很多大學是不要錢的,還會發補助費,大學生可以說從上大學開始就開始掙錢,要是會過日子的,上一學期大學還能攢點。但是工農兵大學生是怎麽個情況她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