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說的是,”桑婉心裏又氣又苦,手心不覺緊緊的握著方忍住身子輕顫,微笑著柔聲說道:“我們四合村地方偏遠,鄉下人也沒什麽講究,有雞鴨魚肉便知足了!將來大姐夫若是中了,大姐倒可以考慮考慮將玉荷樓的大師傅請到孟縣去擺宴席呢!大少爺肯定很樂意幫忙的!而且想來大姐夫的朋友親戚都是見過世麵的高雅人,定會對海參鮑魚讚不絕口的!”
“你!”時玉梅麵色一變,冷冷道:“你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們是吧?”
時玉梅和任誌賢聽著府中這些天從上到下人人口中都念著桑家、桑家,就連時二老爺都笑嗬嗬的同人說,那跟他爭著買金絲鳳尾雀的金大官人一聽說他們時家長媳的娘家親哥哥是這一屆的解元郎都承讓他了,時玉梅和任誌賢心裏早橫了根刺般的不自在。又有顧芳姿時不時的在她耳朵邊煽風點火,時玉梅心裏早憋著座火山,一見著桑婉,越看她越覺得她滿臉的趾高氣揚、洋洋得意,心裏的火便忍不住越燒越大,滿心想著好好的將她羞辱一番,不想,卻叫她不動聲色的回敬了個一針見血,麵上哪兒還掛得住?
“大姐!”桑婉麵色一變忙站了起來,雙手鬆鬆交疊在身前,垂著頭站著,怯怯朝王氏瞟了一眼。
“玉梅你幹什麽呀!”桑婉說那話時語氣柔和懇切,神情溫和恬淡,這話聽在不關己事的王氏耳中根本沒有別的意思,隻有時玉梅才能感覺到切膚之痛。王氏見女兒發飆不禁皺眉瞪了她一眼,責備道:“好好的怎麽跟你弟媳婦說話呢!人家婉娘說的沒錯,要是女婿中了啊,我準定讓鳳舉去孟縣大擺筵席,好好的給你掙麵子!婉娘啊,快坐下,坐下吧!你大姐就是這個性子,你別跟她計較,啊!”
“婉娘怎麽會跟大姐計較呢!”桑婉微微屈膝道謝,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