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婉心裏雖氣,卻也知道這種話不能出口,說了出來,就等於給婆婆和時鳳舉難堪了。
顧芳姿見桑婉跟時玉梅頂撞心裏暗樂,巴不得她們倆吵起來。見桑婉隻頂了一句嘴便沒有繼續的意思,眼中微微露出失望。
“大姐,你瞎說什麽呢!”時鳳舉笑道:“二舅爺中了解元,四鄰八鄉那些鄉紳、員外、大家一個個都送了厚禮,咱們兩家是姻親怎能寒酸了呢?”說著便隨口道來,哪位送了良田多少畝、哪家送了宅子多大、金銀多少等,又道:“再說了,你還真冤枉婉娘了,這事啊都是我跟府上管家商量的,跟婉娘沒關係!”
“玉梅,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坐下!不許再多嘴!”王氏皺眉瞪了她一眼,忙向時鳳舉點頭道:“鳳舉做的沒錯!咱們時家號稱青州首富,若這禮送的寒酸了叫人怎麽說呢!再說了,婉娘可是我們家長房嫡長媳,更不能寒酸了!鳳舉啊,你和管家斟酌著辦吧!婉娘,你看看可妥當?”
王氏說著命秀春將單子給桑婉看。
時玉梅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是啊,桑婉是時家的嫡長媳,她的娘家是時家的姻親,即便送厚禮又與她何幹?她有何資格評論?
想到自己雖然頂著個時姓,其實卻早已是任家的人,心中不由一陣黯然。
“大少爺的主意自不會錯!婉娘哪兒懂這個!”桑婉忙笑著起身接過,匆匆瀏覽的一眼便放下了。
“娘,既如此我便叫人去辦這事了!”時鳳舉笑著將單子拿回,朝時玉梅笑了笑,“大姐,等下一屆大姐夫也中了,我必定也準備一份一模一樣的厚禮為大姐夫道賀!定不給大姐落麵子!”
時玉梅聽了這話心中才微微回轉,嘴上卻哼道:“為什麽是一模一樣,你就舍不得準備一份更大的?”
時鳳舉哈哈大笑,說道:“大姐,我可不能厚彼薄此啊,不然到時婉娘要埋怨我不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