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揮,將她的手打掉,收了她正在解紗布的手,轉身自己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錦娘一陣錯愕,追過去看,卻見冷華庭氣得臉色蒼白,嘴唇都在發抖,眼裏也露出戾氣來,額間青筯暴起,樣子有如見到了敵人困獸,隨時準備與人撕鬥一般。
錦娘嚇住了,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或放某句話觸到了他心底的傷痛,讓他出離的憤怒。
“相公……你生氣了麽?我隻是開玩笑呢。”錦娘走過去要推他,他卻再次手一揮,連著手上的紗布一起亂舞,“走開!”聲音再冷不過了。
錦娘真的被嚇住了,看他臉色很難看,心知這會子他定是不想再見自己,便諾諾地往外走,邊走邊說道:“我去娘那裏了。”
她現在急需找個人了解,為何他聽了剛才那幾句話會如此震怒,再或者,他先前的溫柔不過是在裝著逗她的,他的心裏其實根本沒有她?
一時心亂如麻,也不再看他,提了裙便大步往外走。
當那抹纖細的身影在門口消失時,冷華庭的暴燥的神經更加煩燥了,推了輪椅就往窗邊去,原本就受傷了的手掌更是沁出了血來,抬眼看窗外,就見錦娘正向院外走去,神情黯淡,而且,邊走邊回頭,走了幾步又停下,一臉的踟躕,想要回轉,又猶豫著,歪了頭向屋裏張望。
看著那樣的她,如火般灼燒的情緒慢慢地就平息下來,她剛才……隻是開玩笑,他明明也知道的,可是,那個人,曾經也是如此說他,他竟然還……
冷華庭手握成掌,眼裏露出了恨意,抬頭閉了眼,強忍著內心的創痛,再睜開眼時,院裏的那抹人影又不見了,他不由有些失落,後悔剛才對她太過粗魯,怕是也很傷心吧,一會她回來,一定要說幾句好話哄她,她是個心軟的,哄哄就會好的,他這樣安慰著自己,一時又牽掛了起來,天這麽冷,她還跑去母妃屋裏做什麽?母妃這會子正在休息呢,去了也見不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