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枚是這會子更加不敢出頭,心裏雖是氣王爺對兩個兒子太過不公,但王爺盛怒之下,出頭理論就是找死,這一點眼力介她還是有的,於是也低了頭,不再說話。
隻有冷華庭,一揚脖子,哭得跟淚人兒似的,原本秀美迷人俊臉擠成了一團,眼裏一片死寂,連哀傷都似乎沒有了,“爹爹,奶奶說,庭兒是殘了身子壞了腦子的,是個沒命載那世子之位的人,庭兒丟了大錦朝的臉麵,庭兒,就是個廢人,你說,庭兒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庭兒要去死,要帶著娘子一起去投湖去。”
王爺聽得瞪目欲裂,心也被小庭的哀傷揉皺成了一團,這原就是他一生最為愧疚之事,以前的小庭聰明乖巧,又俊秀文雅,是他的驕傲啊,若不是自己犯糊塗,總是懷疑婉兒與他人有染,又怎麽會害得庭兒成了這個樣子?
這六年裏,王爺最是聽不得半句旁人說庭兒的殘疾之言,一說他的心便如被碾碎了般痛,府裏上下也知道這是他的忌諱,六年裏,至少沒人敢當著他的麵諷刺過庭兒半句,沒想到,一直尊敬的庶母竟然會如此辱罵庭兒,還當著庭兒和王妃的麵,當自己是死的麽?這麽些年,怕是對她太好了,讓她忘了自己原有的身份了。
王爺冷冷地看向老夫人,一步步慢慢逼近她。
他的眼神比冰刀還在冷厲,老夫人不由嚇得打了個哆嗦,退了一步道:“楓兒……”
“您隻是庶母,沒有資格叫我名字,您以後還是稱我王爺吧。”王爺一字一頓地說著,語氣像是暗夜裏鎖魂的無常一樣,森冷輕飄,讓人聽了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老夫人聽得臉都綠了,驚懼地對王爺應了聲:“是王爺!”
那邊二太太一聽這話也是一臉刷白,眼裏露出無奈又失望之色。
上官枚也更是沒想到王爺說話會如此無情,自她嫁進來以後,她便發現王爺是很尊重老夫人的,按說,老夫人隻是側妃,在府裏難得有老夫人的身份的,但王爺就如對待嫡母一般待她,所以,府裏才會對老夫人很尊崇,王妃對老夫人也是禮讓三分,沒想到,就那樣一句話,就冷了王爺的心,竟然……又將老夫人降回了庶母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