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是想用漒水的,隻是想想也沒意思,能嚇到你,我心裏也算出了口惡氣了。”說罷,芸娘一把甩開秀姑,大笑著走了出去,臨出門時,又回了頭,眼中有著一抹淒然:“就算那日我沒中毒,仍是花容月貌那又如何?”似在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錦娘幾個聽,隻是語氣帶著抹辛酸,一掀簾子,走了出去。
錦娘怔怔地坐了下來,芸娘不過嫁出去一個月的樣子,卻似是長大懂事了許多,那個寧王世子……原就是個紈絝子弟吧,就算芸娘再怎麽賢良淑德,再怎麽美貌如花,所嫁非人,一樣也不幸福。
而這個時代,女子原就沒有地位,嫁人由不得自己選,是好是壞全憑運氣,而且還沒有反悔的機會,一嫁便是終身的事情,想到這裏,心裏又惶惶然起來。
芸娘鬧了這麽一出後,貞娘幾個興致也淡了,重新收拾好後,錦娘便坐在**等花轎,一時又在想,那個人腿腳有病,他定是騎不得馬的,那他怎麽來迎親?也是坐轎子嗎?
很快外麵便鼓樂宣天,錦娘堂兄背起送到轎子裏坐好,外麵一切便全然看不到了。
被轎子顛得暈暈乎乎的,但好在路程並不遠,很快就聽到喜娘說停轎的聲音,轎子穩穩地停下,便聽得有司儀在唱:“踢轎門!”
錦娘心裏便更是詫異,他……能踢麽?等了一陣,卻聽到轎門被打開,外麵伸進一隻幹淨的大手,錦娘看那高度,覺得那人是站著的,並非坐於輪椅之上的樣子,便有微微有些遲疑,半晌也沒伸出手去。
果然聽得那人輕聲說道:“弟妹,小庭……有些不方便。”
原來真是讓世子來替代的,他是怕見人麽?怕別人笑話他的殘疾?一個不敢正視自己的男人她錦娘可是不會喜歡的。
突然心裏就來了氣,倔著不肯伸出手去,也不肯下轎,冷華堂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正尷尬,簡親王府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們,人們都知道簡親王家的二公子身子不便,由大哥代為行禮這倒也沒什麽不對的,隻是沒想到,新娘子卻是個有個性的,僵在府門外不肯下轎,一時間便議論紛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