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梁氏新宅出來,崔翎先送了老太君回泰安院,再跟郡主一道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望著宜寧郡主,表情萬般虧欠,“大嫂,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叫郡主裝病,好以孝順的名義,將悅兒從宮裏頭接出來,這是她的主意。
假若她不多事,悅兒頂多也就等到皇帝駕崩就能出來,薑皇後也不至於一怒之下賜婚柔然。
崔翎總覺得這件事是她的錯,所以特別見不得郡主愁容滿麵。
她雖也是一片好意,但到底好心辦了壞事,總是想竭力補救。
郡主衝著崔翎勉強一笑,“傻瓜,這關你什麽事?”
她目光微微一黯,“薑皇後看袁家不順眼很久了,與我母親的關係也一直都不大好,悅兒不過是作了她的出氣口,與你無關的。”
現在薑皇後頭上還有皇帝,她並不能算一手遮天。
可等到太子登基,她當了皇太後之後,那還有什麽能讓她顧忌的?
她厭惡袁家,厭惡福榮大長公主,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對悅兒也是明麵上笑容,暗地裏鬼胎,所以,等到那時候,就算不是和親,也會是其他的什麽。
這一點,不隻袁大郎和郡主說得清楚,她的母親福榮大長公主也已經將利害告訴了她。
薑皇後現在撕破臉,其實要比等將來她羽翼豐滿之後再發難,要好對付得多。
崔翎聽了,十分感動,但心裏卻更加內疚了。
她捏了捏宜寧郡主的手,淚眼汪汪地道,“大嫂,你放心,我一定會想法子叫悅兒不必去柔然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
等送了郡主回到勤勉堂,崔翎並沒有回藏香園,而是徑直去了蘇子畫的拈香園。
四房的屋子也收拾好了,但因為蘇子畫新近才生產,還在月子中,不便移動,所以說好了,和三房一塊兒,等兩位產婦出了月子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