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大驚失色,“翎兒,你……”
這念頭自悅兒被扣之後,也許曾在袁家每個人心頭盤旋,但沒有一個人敢多想,更別提說出口來。
太子登基才是正統,妄想恪王取而代之,則是大逆不道。
謀逆,是誅九族的罪名。
不僅要辱沒祖宗門楣,還將後世子孫置於危地。
五郎想,父親未必也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一想到這家裏好不容易血脈豐茂起來,璦哥兒和九斤剛剛出生,而他的兩個孩子還不曾見過天光。
所以,有些念頭,便也隻能是念頭罷了。
他麵色微沉,語氣不由嚴肅起來,“翎兒,這話以後不可再講,知道了嗎?”
崔翎咬了咬唇,半晌又問道,“真的……不可行嗎?”
薑皇後對袁家有偏見,皇帝尚未駕崩便可如此苛待良臣,若等日後……袁家根本就沒有活路。
她原本還指望太子英明果決,可以阻擋薑皇後的一意孤行。
但蘇子畫一番話,打斷了她所有的幻想。
太子信任依賴薑皇後,他如此孝順,自然不敢忤逆母上,而袁家若還有值得顧忌的理由也好,可如今,兵權已經交回,四海升平,無有戰事。
若太子能夠盡快地扶持其他能征善戰的將領,袁家自已成雞肋。
崔翎覺得,眼下形勢逼人,假若要一家平安,那唯有輔佐恪王上位,這才是良策。
要改朝換代,需要付出的許是累累白骨,並非那樣容易的事。
可是,叫她就這樣束手就擒,卻也不是她的風格。
沒有錯,她想要做一個混吃等死的米蟲娘子,過舒適富裕的生活,追求美食上的大道。
而現在,她有了所愛的男人,即將有兩個孩子誕生,她便更渴求平安順遂了。
這一切,都建立在家族這棵參天巨樹巍然屹立的基礎之上,所謂傾巢之下焉有完卵?袁家若是倒了,她和五郎還有他們的孩子,一個都得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