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深抬手落在他肩上,才發現他渾身都在顫抖,他低沉的道,“時澈,你先為你的身體著想,孩子已經不在,你包紮一下打過點滴再去。”
“那是我跟洛薔薇第一個孩子,是她為我懷的,”墨時澈嗓音極低的道,極度偏執,“我現在就去,孩子應該已經恨我了……去晚了肯定會更不高興。”
…………
洛薔薇受傷流產的事被醫生走漏了風聲,哪怕墨時澈跟穆雲深的人聯合采取應急措施封鎖消息,但消息還是從各種小道傳了出去。
一時之間,第一醫院湧入了大批記者,工作人員不得已隻得請了警察來在外麵維護秩序,不讓閑雜人等進入。
天漸漸黑了。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墨時澈雙手跟雙腿上都有傷,卻沒有扶牆,隻是很緩慢地往前走著。
他走過來的地方都有鮮血滴落在地上……
他來到最靠內的病房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看去。
原本想好隻是看一看就走,但他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擰開門把,往裏麵走去。
病**美麗的女人安靜的躺著,巴掌大的臉蛋上罩著氧氣罩,容顏蒼白,完全沒有了往日明豔嫵媚的氣息。
仿佛……已經死去。
墨時澈在病床邊站定。
他低眸注視著她,眼眸重重顫動,嘶啞的喉結滾動,“洛薔薇……是不是很痛。”
男人緩慢地俯下身,伸手想握住她的手,但卻發現自己滿手血跡,他沒有弄髒她,隻是低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是我讓你痛,你是不是……恨我。”
“跟寶寶一起恨我。”
“洛薔薇,恨我吧……我該被你恨,”他低低的笑,自嘲又悲戚,“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凶手是墨梟,又有什麽區別。
是他墨時澈的身體。
是他墨時澈這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