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趙長河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跪在殿下,雙鬢已微微發白的趙長河仍然精神抖摟,腰身筆挺,不愧是征戰多年的一代名將。
陳博危襟正坐,看了一旁垂手而立的劉虎之後,和氣的說道:“免禮,賜坐。”趙長河居然在這個時候進宮,顯然讓他也有些感到意外,待後者端坐之後,又問道:“趙愛卿這麽急著來見朕,莫非有什麽要事?”莫要說今天不是朝會之期,就算是,這趙長河來得也太早了點。
“啟稟皇上,微臣剛才得到一個重大的消息,所以才不得不立即進宮麵聖,驚擾皇上休息,還望皇上見諒。”趙長河宏亮的聲音在殿中回**,君臣二人相視生疑。自三輔大臣稱病後,還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值得趙長河如此費神,要淩晨入宮。“什麽消息?”陳博急迫的問道。
趙長河起身一禮,沉聲說道:“三位輔政大臣稱病是假,其實是借此悄悄離開長安。”
“什麽!”陳博一驚,竟然失態的站了起來,略有些不滿的看了一下劉虎後,驚疑的向趙長河問道:“這消息可是真的?三輔大臣為什麽要離開長安?”這件事情劉虎從未向他提及,他雖然也有自己暗中的消息網絡,不過三家離京之事本就是一件極為隱秘的事情,是以一聽之下,當然讓他吃驚不已。三族雖然有不少子弟在地方任職,不過一幹家眷卻是在長安城中,以為牽製。現在老的既然走了,小的當然不會再留下來,如此,他對三族的約束力便隻剩下口頭的倫理而已。而在權力的殘酷鬥爭中,這樣的約束等同於沒有,朝廷將再不能阻止他們做任何事情。
趙長河點了點頭,不容置疑的說道:“若無意外,三家在長安的主要家人現在已經在長安千裏之外,不日恐怕就會有他們起兵反叛的消息傳來了。”
“啊!”陳博一呆,隨即無力的坐倒在龍椅之上,任何人都可以看出這件事對他的震憾有多大。三家所帶走的,不止是他們家人,還有皇室象征的玉璽!對於還沒有親政的他來說,影響將是致命的:三家完全可以借助自己輔政大臣的身份和玉璽,向天下發號施令,就算是下詔廢黜他這個小皇帝,也絕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天下州郡,響應他們的人絕不會少。轉眼之間,帝都長安的所有人反而成了叛賊,讓他們可以明正言順的興兵討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