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中午,南鄉縣城裏一片熱鬧的景象,穿梭交織的人群讓人幾乎以為自己是置身在繁華的大都市中。
“請讓一讓!”大街上,兩名衣著普通的人騎馬在人流中艱難的挪動著,饒是二人不斷呼喝,卻沒有半點效果。這也難怪,這裏正是橫貫南鄉城的主要大道,不管是由北向南的百姓還是從荊揚北上的商旅,無不是從這裏經過。一個人的聲音與整街人的喧鬧相比,便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不過即使是他們有心想讓,恐怕也是難是辦到。
“唉,我終於知道忠武將軍為什麽要放著縣衙不住,反而跑到十幾裏外的山村裏。”一副中年文士打扮的潘澤海歎氣說道。雖然隻是相隔數月,不過潘澤海的臉上卻多了些滄桑的感覺,不僅是皮膚粗糙了許多,兩鬢之間也隱隱有了些許的銀絲。在武威任郡守這數月來,確實讓他花費了不少心血。在涼州今秋普遍欠收的情況下,武威卻比往年幾乎多收了一倍的糧食,不僅沒有一名武威百姓逃難,反而接濟了無數因重稅而欲逃離的其他涼州百姓。可以說涼州若不是有他在,絕對無法維持今日的相對穩定。
不過苦心卻未見得能有相應的回報,自楊誠親自舉薦他為襄陽郡守後,他在潘家中反而愈漸孤立起人,每個族人對他均投入懷疑的目光。襄陽雖然是個重鎮,但對於這些世家子弟來說,由一個出生貧賤的人舉薦已然是一種辱恥了。而對於一向被他們所看不起的潘澤海居然能坐上襄陽郡守的位置,更讓他們憤憤不平。可以想見,潘澤海這一次的上任有多麽尷尬,不僅沒有安排任何送行、慶賀,連隨行人員也僅有吳振翼一人而已。當然,這其中也有另一個原因,那便是以潘澤林為主的潘氏主要成員,大多去了潘家勢力最穩固的太原,留在涼州的大多是與潘澤海相處最不融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