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實在太快,眾人不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已逼到離孫堯安三四步左右的距離。孫堯安雖然因那青年的話略有些警惕,但卻根本沒有絲毫察覺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直到感應到那刀鋒劃過的微弱氣息,已經根本來不及閃避了。饒是平日處事不驚的他,此刻臉色也不由在瞬間變得煞白。連想都不用想,他已經知道來得到底是什麽人了。他臉上的鐵麵具便是拜此人所賜,若說天下有什麽人能逼近他到如此地步,而不被他發現,恐怕就唯此君而已了。
“刷!”森冷的刀光突然閃現,令所及之人無不閉目以避。孫堯安的反應雖然也不慢,但畢竟距離太近,血光飛濺時,刀鋒已從他肋下劃過。一股涼意傳到大腦時,孫堯安竟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慶幸,若不是在那電光火石間他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微側身子,僅這一刀便可斷其脊柱,令他當場斃命。
不過現在還遠不是慶幸的時候,對方雖然因這一刀竟沒能完全湊效而略感意外,但卻毫不遲疑地再度攻來。孫堯安也不愧是個強悍之人,雖然身受重創,但仍咬牙挺住,使出全身餘力在馬腹一蹬,整個人已向外撲出,堪堪避過了屠一萬的淩厲一擊。這時他已經完全無遐去想其他,比起上一次,這一次更是讓他深刻體會到那種為生存而掙紮的感覺。屠一萬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恐怖的存在,他最引為得意的氣機感應竟然對其完全無效,若非是早有提防,否則屠一萬無疑是他最不願麵對的敵人。可是這樣的對手,又怎麽讓他有所提防呢?
戰馬悲嘶,眼耳口鼻同時滲出鮮血,摔地而亡。孫堯安這一蹬,力道竟是如此之大,若是在平時恐怕已引得旁觀之人一片讚歎。不過現在卻不是表演,親衛騎兵們被戰馬的悲鳴驚醒,雖然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卻毫不猶豫地向孫堯安處聚攏。作為貼身侍,無論何時都是以保護主人為優先選擇。這批新挑選的這批親衛隊,雖然遠不及孫堯安傾注數年心血而幾乎盡滅於楊誠親衛營那場伏擊中的親衛,但卻也是整個河東鐵騎的精英,訓練有素,進退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