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陳博大聲喊道,示威似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衣著極盡華貴的青年公子。陳順坐在旁邊,一邊給給陳博扇著扇子,一邊頻頻加入雙方的眼神拚殺之中。唯有裴成奇坐在那裏,臉上一直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至始至終都沒說一個字。
拜訪過張識文後,陳博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遊興大發。原本再盤桓一兩日就該走了,否則皇帝巡幸的船隊抵達長沙,他這個正主卻沒出現,恐怕那些早就急不可耐的朝臣們立刻就要鬧翻了天。可是陳博卻根本沒把這放在心上,獨斷專橫的雇了兩輛馬車,當天便去了蒼梧。在蒼梧轉了一天後,緊接著又去了南海。平生第一次見到大海後,陳博自然興奮得望乎所以,就連隨行的陳順和四個護衛也是新奇、震憾。
在海邊足足呆了兩天後,陳博仍是意猶未盡,竟又想隨著商會的大船去珠崖。陳順雖然一向都不敢逆陳博之意,但這次卻也不敢再一聲不吭了。從南海到長沙,即使快馬疾馳也得兩天,若是雇馬車,就算日夜不停也隻能勉強趕在船隊到長沙時趕回。不過他哪勸得住陳博,最後還是裴成奇都有些看不過去了,好言勸說之後終於說動了陳博。要是陳博不能按時回去,那些大臣們隻怕會把荊州給翻個底兒朝天來,甚至再拖久一天,連交州也不能幸免。作為楊誠的朋友,他當然不希望出現這樣的局麵。
好不容易雇到了馬車,連夜趕到安平時,陳博卻又不肯走了。在返程的路上,他們聽了不少安平今日會有盛事的傳聞,陳博畢竟是少年心性,當然喜歡熱鬧新奇。而這一盛事,便是由交州商會組織,一個月才有一次的競拍大會。說起來這競拍大會,也還是張識文執掌交州後才有的新鮮事兒。自從楊誠平定交州,葉浩天定下重商之策後,極低的賦稅和相對太平得多的環境,以及大量從海外販來的新奇珍寶,當然還有後來日趨完善的各種原料生產及加工,這一切對於天下各地的商人來說,都是一個難以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