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的說,傷口發炎已經導致她在低燒。
可這一刻,聽到他的名字,他卻又是驚喜的。
意識模糊時,叫的名字很重要,這意味著她潛意識裏想到的那個人會是誰。
但想到她在黑暗的房間裏,呼喚了他的名字幾萬次,足足呼喚了三十多個小時,他才來救她,他就心痛自責得要死掉。
將她的手貼住他的臉,摩挲著,他溫聲說,“冉冉,是我的錯,等你好起來,隨你怎麽罰我。”
一開始隻以為他對她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渴望,但等到這些事堆疊起來,他才驀然發現,她對他有多重要,早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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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時間,他都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給她喂粥,替她上藥。
顧卓霆看著房門外來來回回忙碌的下人,又看向不遠處沉默站著的肖明勳,他指了指房間,“裏麵那人真是厲斯爵?”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原來大家都猜測他是個冷血動物,現在才發現他不是沒有心,而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墨凝也在旁邊陪著,對於叔的所作所為,她也是難以置信的。
從叔徹夜不眠尋找冉冉,甚至不顧自己重度潔癖,跳進下水道,再到現在日夜不分照顧冉冉,看來,他對冉冉的感情,比自己想象得要深得多。
在哥哥為冉冉爭風吃醋,不分青紅皂白的時候,叔卻為冉冉已經默默織下了一片溫情的天羅地網,將她包裹在裏麵。
墨凝歎了口氣,看來哥是輸定了。
又一天過去,淩冉冉的燒終於是退了,而且傷口也有了好轉的跡象,開始在結痂。
她醒來的時候,正好目睹厲斯爵埋首於她的兩、腿之間,手指微動。
“啊——”她大叫一聲,這麽一嚇,整個人都精神了。
“醒了?”他臉上寫滿疲憊,眼睛都熬紅了,棱角分明的臉瘦削些許,但這絲毫無損他的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