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肆深呼吸,腦海裏過去的畫麵一再閃爍,最終,他將所有念想掐滅。
忍住。
不管如何。
他必須忍住。
那件事的真相,他還沒有查清。
……
林蔓和祁寒臨在醫院待到了下午,聽了幾個醫生說的情況,才知道苒墨是處於一種隨時隨地會死去的狀態裏。
她的大腦極有可能在瞬間罷工不幹。
也有可能,就這樣一直到醒來。
再次回到車上,還是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坐姿,林蔓滿腦子裏卻都是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北北怎麽辦。
林蔓忍不住朝祁寒臨看了一眼。
“祁爺。”她開口。
“嗯?”
聽到他的聲音,她突然不敢說了。
“沒,沒事……”
“別亂想。”祁寒臨的話裏帶著絲警告,似乎是在提醒她,他之前說過的話。
林蔓悶悶地回應:“是。”
車開回祁家。
林蔓一下車就看到在客廳裏彈琴的易清羽,她穿著一件白色帶紗的蕾絲邊長裙。
悠揚的琴音從她指尖流出,她隨著節奏而擺動著身體,優美又溫柔。
即便是同身為女人,林蔓一時也看呆了。
易清羽彈琴的時候好美。
祁寒臨不滿皺眉:“發什麽呆?跟我進書房。”
“哦,哦!”林蔓應下。
即便是從易清羽身邊經過,林蔓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恰好。
易清羽彈完一首,側首朝她與祁寒臨這邊看來。
林蔓一下頭皮有些發麻,下意識僵住了所有的表情,就這麽愣神地看著她。
倒是易清羽彎起嘴角,輕輕笑了一下。
林蔓:……
她總覺得這個笑,美中帶著一絲絲的驚悚。
是她的錯覺嗎?
眼看著林蔓和祁寒臨離開,易清羽握緊了拳,她每天下午都有練琴的習慣,可每次祁寒臨都沒看她一眼。
他好像永遠都看不到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