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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有一家簡陋的民房,站在門口就能感受到這家的貧窮。堂屋裏沒幾樣家具,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凳子椅子,像是從哪淘回來的。
瘦高個的中年男人陳如海和妻子趙紅梅坐在院子裏吃午飯,小桌子缺了條腿,用棍子撐著。
院子裏堆著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能看出來這家人生活十分拮據。
桌上隻有一小碟菜,看起來黑漆漆的毫無食欲,是醃的鹹菜。夫妻倆碗裏是連米都看不到的米湯糊糊,手上拿著半塊賣相不怎麽樣的高粱饃,不至於讓他們吃不飽肚子。
夫妻倆都是愁眉苦臉。
紅梅皺著眉頭:“縣裏沒有辦法,要不咱們再跑去市裏問問?”
陳如海歎氣,他想掏出一根煙抽,又想到自己早就因為沒錢戒了。
“市裏管不了咱們,國家要是有錢肯定會發展教育。都知道國家缺錢,怎麽顧得上我們這個窮鄉僻囊,這學校是我私人開的,咱們隻能靠自己。可惜縣裏沒有飛出去的學生,不然靠我這張薄麵倒是能請人幫忙。”
紅梅忍不住數落他:“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讓國家幫忙,不想想咱下個月能不能吃上飯?家裏的錢全都貼給學校,老師的工資都發不起,就算老師們有心想幫忙,可是溫飽都不能夠,人家怎麽幫你?好在咱兒子在師範學校念書不至於餓死。”
陳如海的眉頭皺成溝壑。
“讓我再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要是咱們這個初中不開了,這周邊多少個村裏的孩子以後怎麽辦?都成文盲嗎?”
紅梅:“你不能想想我們娘倆?我不是說不讓你繼續辦學校,好歹咱自己人得吃飽。我嫁給你不求大富大貴,隻求能吃飽穿暖,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把咱這房子賣了?讓我們倆睡大街去!”
陳如海被妻子道破心思:“紅梅,你忘了咱當初處對象時候說的,你說你喜歡我有責任心、有擔當,我不能現在就撂下挑子不管咱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