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從前穆川的學生時代所寫,行雲流水,大氣磅礴,看著落款處的陶然居士,她仿佛看見父親嚴肅而認真地拿著私章拓印在宣紙上的畫麵,一切都還如此深刻。
“這是我畢業時老師贈與我的,老師的墨寶還有一些我掛在書房裏,包括師母所書,吃完飯我們再去看吧。”穆川輕道。
穆媽媽做的家鄉菜已然上桌,顏色和香味看上去都十分地道,穆媽媽笑吟吟地請他們上桌,“穆川打電話來特意強調的幾個菜,隻怕做得不好,你將就著吃點。”
“哪裏,看到這顏色就胃口大開了,謝謝您,穆伯母。”她由衷地道。穆川的母親體型微胖,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很是慈祥,跟她小時候家裏把她帶大的保姆很像。
其實,在她的成長過程裏,她最黏的人除了父親以外,就是保姆了。因為無論是母親還是外婆,都是極優秀的女人,氣質上也更為端莊,自己的清冷或多或少遺傳了她們,許是因為她們太過美好,反而讓她不敢過於親近了。
所以,見到穆媽媽,也讓她有種久違的親切感。
在祖祖還在世的時光裏,穆川就跟妻子以及母親談起過老師的變故,也談起過這個找不到的女孩,曾經表示過深深的掛念和擔憂,穆媽媽見兒子終於把這個姑娘找到,心內也是十分安慰的,隻是,看著葉清禾瘦小的樣子,慈母心起,尤為心疼,以致,飯桌上不斷給葉清禾加量,還讓她每天來吃飯,誓要將她養胖。
每天來麻煩師兄,似乎是不可能的,葉清禾還是表示了感謝。但是穆媽媽和穆師兄卻讓她找到一種以前沒有的感覺,不僅僅是舊友重逢,這樣的氛圍,真的像家人了……
這是在江家她真正的家人那裏所感受不到的,也和在蕭家不一樣,總之,今次的見麵,她痛哭一場,卻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