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那一灘血在他的視野裏不斷放大,他眼前發黑,空氣裏頓時氧氣缺失,每一口湧進鼻腔裏的空氣滿滿的都是血腥味,他,無法呼吸,也無法控製自己前行的腳步,血液驟然間停止了流動一般,膝關節刺痛得厲害,每前行一步,都不是自己大腦在指揮,那一瞬,他的大腦,仿似已經停止了工作,隻知道,兩隻腳在踉蹌著快步往前跑。
現場已經封鎖,圍觀的人不能近前,有警察在拍照取證,還有人在勘察現場。
他認得,是這邊分局刑偵大隊的幹警。
“顧隊。”憋悶的空氣裏,他有些昏頭昏腦的,跟大隊長打招呼。
“咦,是你啊,你怎麽來了?”大隊長忙著指揮,阻止那些圍觀群眾破壞現場,抽空跟他說話。
“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他低聲問,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心,仿似停止了跳動……
“有人從樓頂跌下來……”
剛聽完這句話,他便如被抽空了一樣,雙腳一軟,無法再支撐自己的身體。
顧隊長眼疾手快,馬上搭手扶住他,“怎麽了?”
他搖搖頭,努力讓自己冷靜,“是什麽人?身份查明了嗎?”
“人救護車抬走了,可是……已經宣布死亡,是個老人。”顧隊長詫異地看著他,“你認識?”
一聽說是個老人,他心裏瞬間輕鬆了下來,那種感覺,不亞於死而複生……
周圍圍觀的人也在七嘴八舌地議論,“好慘,剛子看著掉下來的,說是啪嗒一聲,腦袋著地,腦漿都摔出來了。”
“是個小姑娘推的?這得有多大仇恨啊!”
“是啊!太慘了……”
蕭伊庭放鬆的神經,刹那間再度繃緊,也不知是誰說的話,轉身對著那群人吼,“什麽小姑娘?什麽樣的小姑娘?”
那些人有停工沒有回去的民工,也有附近住的居民,聽說這邊摔了人都跑來圍觀的,被他這麽莫名其妙一吼,有些雲裏霧裏,說話人喃喃地重複,“就一個小姑娘啊,個子小小的,戴著眼鏡,大冬天的,光穿個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