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話,他便沒有再聽到,拿了藥,搭了個出租,回家。
一進家門,雲阿姨就驚訝地問他,“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看樣子,雲阿姨也知道他今晚和母親出去吃飯,他甚至沒有多餘的思維去撒謊,真話是最省力的,搖搖頭,“沒吃。”
“那我給你煮餃子行嗎?”雲阿姨問。
他腳步根本沒停,一直往樓上走,也沒聽清雲阿姨說什麽,敷衍地說了句,“嗯。”
徑直去了妹妹的房間。
一天之中最期盼的時間便是這一段,因為可以在充滿她氣息的房間裏,用所有的力氣去想她,去回憶,可是,最害怕的也是這個時段,回憶過後,他將有無法矯飾的,整整一個夜晚無法入睡……
可他仍然願意去想,去念,去憶,否則,他的生命裏還剩下什麽?
不久,雲阿姨便把餃子端上來了,叩開了他的門。
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餃子,他又想起了妹妹初來時,他搶妹妹餃子吃的情形,一時心中衝動,餃子也沒吃,擺開了速寫本,又開始畫,畫妹妹的房間,畫窗外那棵桂花樹,畫窗前這張供她伏案的桌子,畫餃子,甚至畫自己搶餃子吃,隻是,妹妹的位置,仍然空了出來。
畫完,餃子也冷了,他無心去吃,可是,想起了什麽,老老實實坐在桌邊,捧著餃子碗,心中默念:妹妹,我吃餃子了,我聽你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生活。
說完,一口一個,將一碗餃子狼吞虎咽吞入肚。這般的吃相並非因為他餓,也非因為餃子好吃,餃子什麽味他根本沒吃出來……
最後,近乎隆重地吃下安眠藥,而後倒在**,閉著眼,頭腦無比清晰地等著藥效發作,等著他的睡眠……
沒有去接薑漁晚,那原本就是一句不實的話,那時候的他,心裏很難受,忍著不發作已是極限,不過,有司機在等著,也不需要他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