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一側的歪脖槐樹下半歪半躺著三個男人。若是辛巴在這裏,就會認出,這三個正是劫持楊陽,捅傷它的人。
“吳哥,您覺得咋樣?我看,咱們還是盡快找個地方打狂犬疫苗吧。萬一,被那條瘋狗傳染上狂犬病,咱可就真的不值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把一塊熟肉丟進嘴裏,一邊大嚼著一邊嘟噥。
“哼,瞧你小子那熊樣!”被稱為吳哥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矮壯男人,此時,男人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痕,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他一說話,這條幾乎縱貫整個左臉頰的傷痕就是一陣扭曲,活像臉上爬了一條紅色的蜈蚣,分外猙獰。
“嘿嘿,吳哥恁別生氣,小六那也是關心恁。”這個說話的人長得精瘦,下巴上長了一顆醒目的大瘊子。一邊諛笑著,一邊將一杯酒遞到吳哥的手中。“說起狂犬病,吳哥還是小心些為好。那個病邪性,被狗咬了,誰也保不準會不會被傳染,還是去打上針放心。”
趙瘊子一雙眼睛骨碌碌亂轉,一邊說著話,一邊關注著吳哥的臉色,見吳哥沒有生氣,還把他遞上的酒一口喝幹,急忙諛笑著,又上前把吳哥的酒杯添滿,接著道:“其實打針的地方離這裏不遠,出了這道山溝,也就五六裏路,吃罷飯,吳哥和小六隻管歇著,我開車拉你們去。”
三人中,這個姓吳的似乎很有威嚴,小六被嗬斥了一句,此時也不敢多言,聽趙瘊子巧舌如簧地奉承著姓吳的,心裏又是放鬆又是嫉妒。這個小子最不是東西了,當時那條狗跑出來,自己和吳哥可是並肩作戰才被狗咬了,這小子不夠義氣,拚命時躲得老遠沒受一點兒傷不說,這會兒又在這裏買好……哼!
小六心裏不平,卻不敢說什麽,狠狠地瞥了趙瘊子一眼,轉眼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塊三星最新款的女式手機,低頭顧自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