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仲文抬手撫平著我眉間的憂愁,語氣憐愛,“九九,不要難過,你記得,除非你趕我走,不然我永遠不會不管你的。”
“真的嗎?”
“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忍俊不禁,抬頭凝視蘭仲文。
他眼裏是濃鬱不化的寵溺,看著我,眼珠湛然,陷在如瑰的霞光中,令我一時失了心跳。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我心裏埋了顆叫蘭仲文的種子,一開始,它的生長是很慢的,可是有一天,它就突然瘋長起來了,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在我心裏長成參天大樹,樹葉茂盛溫暖,蓋住了我生命裏所有陰霾和缺陷。
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情,但我可以感受到,它很溫暖,令我浮躁不安的靈魂得到棲息,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我終於學會了掌控身體平衡,棄掉了老掉鏈子的單車,穿上了直排輪以橫衝直撞之勢滑進了校園。
路上的行人紛紛矚目。
我調皮一笑,對著眼前一顆熟悉的腦袋用力一拍。
“是誰?”校門口的喬漠一摸腦袋,我已經從他身邊滑過,耳畔傳來了他的驚呼,“蕭九九,你腳下那個是什麽東西?”
這時候的廣州,還沒有出現直排輪。我心裏得意,繞了個圈,在喬漠一驚一乍的叫聲中倒溜起來。
他嘴巴簡直能塞進個鴨蛋,“太神奇了,蕭九九,你這是怎麽辦到的?”
“不告訴你。”我眼角瞥見校門口出現了蘭仲文的身影,呼啦一聲,踏著直排輪朝他快速滑去。
經過一輛福特車,蔚北北的頭探了出來,露出久後重逢的喜悅。
今天,他終於來上課了,頭發已經長起來了,不帶帽子的他眉眼桀驁,笑容不羈,自有股驚豔萬裏山河的韻味。
我沒注意到車裏的他,身影一閃,就溜到蘭仲文眼前了。
“嗨,蘭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