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仲文笑容自嘲,“你討厭我了是嗎?早上也不願跟我一起上學了,你想疏遠我,對不對?”
九九望著樓下像小黑點的學生,他們三三五五地聚在一起,或看書,或聊天。
一陣風吹來,九九垂下眼簾,語氣飄忽,“也許吧。”
蘭仲文的笑容僵在臉上,“原來是這樣。”
九九沒說話。
“你真的這樣想的?討厭我?”
九九還是沉默不語。
白色校服一晃,少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見九九沒喊住他,微微一頓,停下腳步。
“你沒有話告訴我了嗎?”少年沒有回頭,語氣有那麽絲絲不確定,至少他覺得他的九九不會這樣對他,一定是有苦衷吧?
然而回應少年的隻是冗長的沉默。
他站了一會,終是抵不過內心的屈辱,邁步離開,身影陷在白茫茫的霧靄中,帶著永不回頭的決絕。
他不會在回來了吧。
九九自嘲的想。
也好,愛不能憐憫。就像他說的,喜歡一個人,不是去困住他,而是應該讓他去看到更廣更遠的世界,她不想去乞求他的愛,這樣隻會令她看不起自己。
與其承受痛苦,也好過去乞憐。
坐在第一組,九九仿佛被世界隔離了,這片位置上沒有特別優秀的同學,受不到老師的關注,她想睡覺就睡覺,想搞小動作就搞小動作,老師根本顧及不到這片平庸同學。
她不想在依賴蘭仲文了,當她知道自己隻是個自作多情的小醜時,她一度是痛苦的,不,她現在還是痛苦的,她隻能疏離他,讓自己的心不在難受。
蘭仲文也生氣了,在一次,他沒有主動搭理她。不,他是不主動搭理任何人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烈氣場,凝著眼,眼珠幽暗。
沈清辭是個很活潑漂亮的姑娘,以玉為骨,以雪為膚,以水為姿,貌美聲甜,很快就和班級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