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鹿兮做了一整晚的夢。
夢裏是五光十色的斑斕。
可她隻記得那個夜晚很美妙,卻突然有些想不起來到底有多美妙。
焰火盛開時絢爛而驚心,可散了之後,又有些朦朧。
鹿兮懊惱的想,她該拍下來的。
可那個時候,她的腦子早被漫天的絢麗閃壞了,哪還想得到那麽多?
醒了醒魂,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身側早已沒了溫度。
她聽見他在外間講話,語氣嚴肅的無端讓她想起了初中時的班主任。
那時的鹿兮正處在叛逆期,那個年紀的男孩子也正調皮。
她人長得漂亮,路過籃球場都要有人對著她吹個口哨。
別的女孩可能會覺得被男孩子關注很開心,但鹿兮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她隻覺得那口哨聲是對她的調戲。
這她可忍不了!
記得那一次,一籃球場的男生都沒拉住上頭的鹿兮。
吹口哨那小子,愣是被她按在地上錘了一頓。
鹿大小姐的威名從幼兒園起就一直赫赫有名了,那男孩吹口哨也是受了兄弟的挑撥。
那樣不好招惹的小姑娘,他們才更願意招惹呢。
那一次,鹿兮把人臉頰都打青了,可男孩隻是笑著擺手說沒事,調戲漂亮姑娘挨打什麽的,這是光榮!
但班主任還是找她談了話,語氣嗎,也就跟現在外麵那人差不多。
冷著嗓音,又帶了些許的無奈。
記憶回籠,鹿兮這才恍然發覺,能讓他用這種語氣的,應該是個女人吧。
鹿兮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長了張烏鴉嘴。
她沒穿鞋,也不知道抱著點什麽心思,躡手躡腳的扒了個門縫。
可許是去的晚了,她隻聽見他最後的那半句,“別再打電話來了。”
別再打電話來了,是什麽意思呢?
是因為她在,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正想著,季弋回了頭,兩人冷不防的來了個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