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弋掛斷電話,煙還沒抽完。
他吹了個口哨,朝鹿兮勾了勾手指,像個校園外的野小子在調戲品學兼優的校花,“來陪一根?”
鹿兮歪著頭斜了他一眼,懶洋洋的爬起來,自顧自給自己搬了個椅子靠過去。
在劇組的這幾個月,她幾乎沒有休息過。
就算沒有她的戲,她也會早早地趕到現場學習。
好不容易閑下來,要不是沙發搬不動,她真想躺著過去。
淡淡的薄荷味在嘴裏爆開,小姑娘眯著眼問他,“有事?”
季弋點了點頭,“有個老頭挺煩人的,總想找我聊天,你能陪我一起嗎?”
鹿兮可算露了幾分笑意,反問,“煩人你還要去啊?”
季弋慌撒得臉不紅心不跳,“生意上還有合作的,總不好拂了人麵子,那麽大歲數了,也挺不容易的。”
鹿兮彈了彈煙灰,“那他沒有兒女嗎,都不幫趁著些?”
“有倒是有,隻不過沒一個有用的罷了。大兒子有病,二兒子腦殘,女兒還嫁了人自顧不暇。”
說起自己的家事來,季弋倒是半點嘴下不留德。
鹿兮沒做聲,隻是有些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她記得小時候叛逆期的時候,她也會覺得爺爺念叨的煩人,可後來在醫院的那些日子,她倒是盼著爺爺能多念叨幾句。
想著,鹿兮垂了眼又問,“那他家的小輩呢?”
不是她非要打聽別人的家事,隻是鹿兮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才能讓這位老人找季弋聊天。
畢竟他這張嘴裏也說不出什麽關心的話來。
“小輩啊,那就更有意思了。”季弋掐了煙蒂,滿臉戲謔,“一個遺傳的有病,另一個嗎,是個連個媳婦都討不著的可憐人。”
鹿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這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她倒是不想結婚,可還不是連人都不用見就被領了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