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鹿兮，隨後點了點拐棍，視線在季弋身上似有若無地轉了一圈。
季弋涼涼地回了一眼，嘴裏用力地嚼著一片茶葉。
等笑夠了，老爺子才幽幽的來了一句，“小鹿兮說的對啊，跟這小子合作，是我做的很重要的一個決定……”
“行了。”季弋接過話茬，打斷了後麵的話，他知道老爺子要說什麽。
無非就是可憐他討不到媳婦，想在她麵前說些好話罷了。
可有些事，不是彌補了就一定就要領情的。
再退一步說，就算他原諒了老爺子過往的冷眼，那他母親呢？
他跟老爺子之間的關係，利益才是所有的前提，至於情分嗎，還是少談為好。
感受到兩人之間隱隱的暗潮湧動，鹿兮起身借口去了趟洗手間。
她心裏拎得清，老爺子特意找他肯定是還有別的話要說，自己這主角短暫的當一會就夠了，再坐下去反倒不識趣了。
看著鹿兮輕輕帶上了門，老爺子嗬嗬地笑一聲，隔著門喊趙國貴告訴她位置。
許是今日心情實在好，他不顧季弋那警告的神色，嘮家常似的開了口，“鹿丫頭是個通透的孩子，你這麽瞞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知道你的顧忌，可我不是還活著呢嗎……”
“我媽在的時候你活得更好。”季弋抬眼，嗓音帶著一絲漠然。
老爺子輕聲笑著，隻當沒聽出他話裏的嘲諷，“孫家那邊的事，我來幫你壓著。”
“您可歇歇吧。”季弋手中的打火機開合，有節奏的發出“啪嗒”的響聲，“張淑玲親自上門跟孫家說的事，你現在又要往下壓，打了孫家的臉，你猜孫家會把這筆賬算在誰的頭上？”
季老爺子愣了下，那雙蒼老的眼闔了下，再睜開時卻滿是倦意。
“唉，人老了，不中用嘍……”
從季弋初露鋒芒的時候，他就看出了他比季磊更適合做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