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榆摸摸他衣服,肩膀處濕的地方有些涼,“不冷嗎?我去替你拿衣服來。”
說罷就要起身,陸哲製止了她,將她圈在懷中,“再抱一會。”
她也不掙紮,靜靜靠著他的胸膛,過了幾分鍾,她試探性的問,“是出什麽事了嗎?”
半晌她聽見頭頂上陸哲嗯了一聲。
她抬頭看他,“給我說說?”
陸哲閉了閉眼,聲音低沉又沙啞,“其實今天可以早點來看你的,但是半路上接到急診主任的電話,說是送來一個連環車禍的危重病人,送來的時候肺部大貫穿傷……”
肺部?那不是應該給胸外主任打電話麽?
顧桑榆沒有打斷他,等著他的下文。
陸哲停了幾秒,“我跟急診科的主任是同學,他說那名病人是我們的老師。我立馬調轉車頭趕了回去,等我趕到的時候老師已經昏迷了,胸外科的主任說他——創口麵積過大,出血量多,身上多處骨折,肺部和腎髒都有嚴重損傷,沒辦法進行手術。”
他深深歎了口氣,“我沒有那個能力,隻能看著他走。”
顧桑榆捧住他的臉,他的眼裏有無奈和自責,她的聲音輕輕的,“陸哲,在生命科學領域裏麵,隻有盡力沒有完美。你是醫生,不是神,不能挽救所有人的生命,不光是你,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這個本領。不要太自責了……”
她輕輕揉開他緊皺的眉頭,“也許這種自責會伴隨你一生,但這是作為一個醫生所不能避免的。你也很明白,我們都很明白,這種無力感誰都會有、誰都會麵對。你想想,你的老師去的這麽突然,一定還有別的事情等著你這個學生去做,對嗎?”
陸哲抓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老師的女兒也在車裏,左腿膝蓋處斷了,我給她做完手術才回來的。”
“通知他的親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