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祁陽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好笑,果然是個不按照套路出牌的女人。
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她坐在醫院的樓梯口哭得那麽傷心,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記住了她的眉眼和長相。
剛才兩人一撞他一眼就認出她來了,可她好像並未想起自己是誰。
他剛才故意那麽說,一般正常情況下,麵對陌生人的突然邀約,大部分人第一個反應就是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企圖啊之類的。
在對方這樣想的時候,他則以退為進表示對方拒絕也是在情理之中,那女生就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有企圖又怎麽會主動讓自己拒絕他呢。
這樣反而答應與他共進晚餐的幾率會大一些,沒想到在他說了之後,麵前這人順杆就爬了,還是往下爬的。
牧祁陽覺得,她同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差別有些大。
那時她坐在樓梯口前,接過自己遞給她的紙巾,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自己,裏麵帶著茫然和傷心,那時候的她給人的感覺是柔弱的,可憐的。
但是剛才她靜靜地說“確實沒有必要”這六個字的時候,聲音清脆,神情寡淡,隻一雙眼睛大而有神。
雖然看起來年齡比他小一些,但她剛才拒絕的不帶一絲猶豫,她好像對自己不太感冒。
別人見了他從來都是臉紅羞澀的,最不濟也是溫柔禮貌的,像她這樣的倒是頭一回見。
距離那次醫院相遇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沒想到還能在超市偶遇,這算不算有緣?
牧祁陽這人尤其相信緣分,他自負又多情,性格中帶著恣意和灑脫。
他相信,如果有緣,他們肯定還會再見的。
顧桑榆將車推到收銀台,付過賬,提著袋子走在回去的路上。
想到剛才那人,她又覺得有些眼熟,但她確實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