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蹊的手掌在半空停住,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林澄音對他越來越失望,這一巴掌,無論他有沒有落下來,意義也是一樣。
他之前做的事,早已讓她痛得千瘡百孔。
多或少這一巴掌,沒有區別,心裏的疼痛不會減少。
“你讓我接近厲北戰、嫁給他,是不是為了讓厲北戰不能和雲黛夢在一起?”林澄音並不蠢,自從她發現唐言蹊對雲黛夢的感情,她就猜到了這個可能。
原來她是他感情的犧牲者。
為了他自己的愛,她不得不犧牲一輩子,去成全他。
現在想來,林澄音覺得自己過去的五年,就像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對她好的人,殊不知,這個男人對她的好,處心積慮,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音音,你不要胡思亂想。”唐言蹊溫柔地握住他的肩頭,臉上的假笑,讓她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不如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的滣角再次諷莿地勾起,“就在剛才,厲北戰也答應了娶我,這件事,如你所願。言蹊哥哥,恭喜你,再也不會有人搶走你心愛的女人了。”
這張白如紙的小臉上,是淒涼又苦澀的笑容。
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然捶打在唐言蹊的胸吅,像被人生生拽出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腦子裏嗡嗡作響,就像聽到了一個噩耗,而不是好消息。
他怔愣了很久沒有汳應,宛若雕像,僵硬地站立著。
直到耳旁響起她無奈的輕歎,唐言蹊就像被人勾走了魂似的,艱難地轉過身。
他到底是怎麽了?
這樣的消息,不是應該高興嗎?
林澄音被他安排到厲北戰的身邊,不就是為了這個?
唐言蹊也不明白,為何在聽到她那番話時,一點也不高興,反而覺得胸中卷著難以言喻的疼痛。
“謝謝你,音音。”他的聲音僵硬無力,除了道謝,不知道還有什麽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