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蹊的眸光隨著林澄音的問題暗沉下去,低頭輕輕地摸著大拇指的指甲。
林澄音對他的所有小習慣都一清二楚。
他在猶豫。
難道是在思考該怎麽回答?
林澄音很想知道原因,但看得出,他很為難。
“音音……”
病房裏安靜了一會,唐言蹊的聲音才響起。
“嗯?”她期待地扭過頭,迎上的是他利若寒芒的目光。
“我把你留在身邊已經5年了,這5年我待你不薄吧?”唐言蹊不答反問,一下讓林澄音不知所措。
她目光怔愣,僵硬地點了點頭:“言蹊哥哥,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隻是這一次……”
這五年來,唐言蹊對她的好,林澄音銘記在心。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離開孤兒院,離開那.個感覺不到溫暖的地方。
可是現在的唐言蹊,讓她越來越陌生,甚至還有些可怕。
“如果你真的感激我,這件事,以後不要再問,隻需要照我的吩咐去做。”收起剛才偽善的假笑,唐言蹊起身走了出去,扔給她一個無比寒冷的背影。
林澄音不但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被唐言蹊的話徹底寒了心。
她絕望地躺下,眼淚無聲無息地打濕了枕頭。
是他把她變成了棋子。
到頭來,隻扔下一句“不要再問”。
林澄音以為是自己多嘴,才惹唐言蹊生氣。
等他氣消了就會出現。
直到出院那天,林澄音也再沒看到過唐言蹊。
胸吅翻攪著一陣陣難受的痛,在提醒著她被世界遺棄。
林澄音在唐言蹊安排的別墅住了5年。
這5年來,林澄音見過的人不超過10個,還包括唐言蹊在內。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和安靜。
原來還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唐言蹊,她根本沒有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