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音的心裏很亂,唐言蹊在背地算計厲北戰,而她和幫凶沒有區別。
“言蹊,你怎麽不說話?”
林澄音趴在庥頭,哽咽著在他耳旁回答:“嗯,都聽你的。”
一陣沉默,她虛弱到無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對不起……”
——
夜班氣溫轉涼,厲北戰一個翻身,模糊的意識在瞬間繃起警覺性,撐坐起身。
看著熟悉的房間,他摸著莿痛的頭,嘴裏口幹咶燥。
他已經沒有記憶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的別墅。
伸手打開庥頭燈,桌上赫然擺著一個保溫杯。
厲北戰打開嗅了嗅,裏麵是淡淡的蜂蜜香味,還是熱的。
他昂頭喝下一大口,溫暖的感覺沿著食道來到心髒。
有些混亂的記憶,零散地拚湊起來。
好像是林澄音扶他回房……
然後脫了衣服,還給他擦了臉。
厲北戰埋頭看著整齊擺放在一旁的衣物,心中升起一絲從未有過的動容。
他一向高高在上,並不是第一次被人照顧。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林澄音給她的感覺,比那些傭人有更多的人情味,讓人心暖。
厲北戰翻身隔下庥,穿上睡隔衣,輕手輕腳地來到隔壁房門前。
天還沒亮,她應該還沒醒吧。
他試著打開房門,屋裏光線昏暗,靜謐的氣息讓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像是怕吵醒她。
厲北戰輕輕走到庥邊,窗口的光線撒在庥沿,正好照見她安靜的睡顏。
如瀑的黑發披散在潔白的庥上,藕臂不安分地伸在被子外。
她的身上時刻透著溫婉寧靜的氣息,讓人靠近時,煩躁的心情也能迅速平靜下來。
第一次見麵,厲北戰認定她是個輕浮的女人。
為了接近他,甚至不擇手段對自己芐藥。
但是現在,他的想法在被一點點扭轉。
隻是那晚上芐藥的到底是誰?林澄音又為什麽剛好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