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悠然已經哭不出來了,她擦幹眼淚,站起身,無論多少的言語都無法撫慰她心靈上的傷痛。
“媽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望你能珍重。”
顧悠然扒開廉惠扯在她衣襟上的手,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廉惠撕心裂肺的哭聲從身後傳來。
顧悠然忍住沒有回頭,今天她是徹底死心了,這二十幾年她忍氣吞聲所不舍的不過是那點少的可憐的母愛。
所以她卑微地想要抓住那一點母愛,哪怕隻是一點,她用盡所有力氣去守候,可是到頭來卻被傷的體無完膚。
她累了,不想在守候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
顧悠然走出醫院,宮寒爵在門口等候,見她出來迎上去。
“顧悠然,你終於出來了。”宮寒爵攬著她的肩去開車門,顧悠然握住他的手。
“宮寒爵,能讓我單獨待會嗎?”
宮寒爵握緊她的手不放,“不能,顧悠然,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自己一個人,你必須和我在一起。”
宮寒爵說著將她送進車裏,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顧悠然眼圈紅腫,卻依然勉強地笑道。
“宮寒爵,我不是小孩子,沒你想得那樣脆弱。”
宮寒爵盯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頰,雖然她沒有哭,宮寒爵卻從她臉上看到了滿滿的傷痛,說不定在他看不見的某個角落,她會把自己哭成淚人。
他絕對不會允許顧悠然背著他痛哭流涕。
“顧悠然,你在逞強,我說過不許傷心,不許哭泣,因為一群愚蠢的人一點也不值得。”
顧悠然緩緩低下頭。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宮寒爵,我以後沒有家了,沒有親人了,以後再也沒有可以讓我喊媽媽的那個人了,我以後就是個孤兒,誰也不會記得的孤兒。”
顧悠然淡淡地說著這一切,隻是平靜的語氣下藏著怎樣的波濤洶湧,隻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