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持續了一夜。淩晨五點的時候,雨勢終於減弱,大街小巷裏開始有了稀稀拉拉的人影。張小法一夜未眠。他在**久久難以入睡,就幹脆坐起來看書,做筆記。不知不覺到了天亮,袋子裏的書已經瀏覽了好幾本,筆記也寫下厚厚一疊。他在最後一頁紙上忍不住地塗了幾筆,勾勒出一個女孩的輪廓。他看著紙上的畫像,無奈地搖頭:自己難以做到不想她。
他望著四麵的牆壁,多麽希望是在大學的四人寢室,起碼有三個好兄弟一起開個臥談會,給這段迷茫的感情支支招。
眼下,熱戀中的章文軒與陷入單戀的顧啟江都提供不了可行的解決辦法,把零經驗的張小法給愁壞了。
他想來想去,隻能化情感的痛為奮鬥動力,貌似當年高中的某位老師就是這麽走出失戀陰影的……
他收拾完畢,輕輕地離開,在客廳茶幾上留下的一張字條:謝謝大家的關心,周末再聚。
他一溜小跑到校門口,連續的拍門聲把正在酣睡的門衛喊醒了。
“小張老師,你昨晚回家去了吧?有個家真好。”門衛是位單身的退伍老兵,看他提著大包小包,以為他剛從家裏回校。
“謝謝您關心,”他同命相憐地看了對方一眼,苦笑道:“我也是沒有家的人。”
他先去食堂買了一大袋熱乎乎的鮮肉小籠包,然後才步履沉重地回了宿舍。一開門,小狗無精打采地從床下鑽出來,聞到包子的香氣,立即興奮地叫了幾聲。他自己吃一份,另一份放在地上的小盤子裏。它搖著尾巴,蹭蹭他的褲腿,狼吞虎咽地一口一個,吃得很歡樂。
昨天他出門的時候,以為上午就可以回來,就沒有給小狗準備食物。結果這位小兄弟餓了一天一夜,瘦了不少,毛色也不那麽光亮了,看得他心裏充滿愧疚。
他把沉甸甸的背包打開,提著它往桌子上一倒,裏麵的大銀元與小金條紛紛蹦了出來,耳邊全是清脆的貴重金屬碰撞聲。他取了一些放回包裏,餘下的全部鎖進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