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景讓張小法感到驚訝和困惑。
一堆學生隻餘下她倆,一個發愣一個大哭,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眼睛的餘光注意到了地上的竹掃帚。這掃帚上的細細竹枝紮得很密,尖尖的頗為鋒利,是有劃傷可能的。
他下意識地拽頭發:莫非是這個不起眼的掃帚惹的禍……然而掃帚幹幹淨淨的,沒有血跡。
男生縱有再高的智商,遇到與女孩子有關的問題,也會一籌莫展。
張小法仿佛置身於漆黑一片的迷宮:女孩的喜怒哀樂,如六月多變的天,實在是難猜的……
那一抹鮮血絲毫沒有止住的意思,看得林覓慌了神:“張老師,血越來越多了!”
他意識到眼下不是琢磨細枝末節的時候,既然校醫停診,就得去校外看大夫了
好在大學時參加過學校的登山隊,熟悉基本的外傷處理常識。
“別怕疼,把手腕抬高,先給你按壓止血。”
她順從地把手伸到他麵前,心想:這點苦肉計值了。
他小心地用手指壓住傷口:“再堅持堅持,待會就去醫院。”
何詩安歎了口氣:“謝謝您關心,可我現在走不動了。”
她或許在暗示:可以背她,或者抱著她去。
他一時猜不著她的小心思,也就信了:“不用你自己走,我帶你去。”
林覓聽完秒懂,內心糾結掙紮後,慷慨地伸出援手:“張老師,我們扶她走到校門口就喊輛車,怎麽樣?”
他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去就夠了。周末就是本學期第一次各科小考,你若有空多溫習功課。”
可惜了林覓的一番誠意:就跟倒在地上的牛奶一樣白瞎了。
張小法低頭專注地按著她的手腕,血漸漸少了才鬆開,同時借來林覓的絲綢手絹充當臨時的包紮材料。
林覓表麵上裝出不在乎,感情上卻很誠實:受不了他對何詩安這麽好,何況對方還拿掃帚欺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