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過道上,彌漫著一陣略微刺鼻的消毒水味。臨近黃昏,四周的光線變暗,一群群回巢的鳥兒在屋頂上飛過,不時傳來烏鴉的叫聲。
張小法仰頭看了一眼天空,感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
何詩安坐在診室不願意走。她的傷口處理不算麻煩,護士利索地拿鑷子夾起一團酒精棉花消完毒,抹上常見的外傷膏藥,取來細細的紗布打了個結,整個過程隻花了不到五分鍾。
她心裏反複琢磨,要不要把那天晚上聽到的告訴他。
權衡一番,她站起來,不急不慢地向他走過去。
“親愛的,既然出了學校,我就以舊日同窗的身份與你說話吧。”
她直直地看著他,似乎是揣著什麽重要消息要宣布。
張小法不喜歡這個稱呼。
“何同學,我說過,你認錯人了。隻要你在我班上一天,我就是你老師。師生之間,言行都須注意分寸。”
她嘴角掛著一絲頗有把握的微笑:“顧啟瀾,你也太逗了,我對你的過去了如指掌,就不要在我麵前隱瞞身份了。”
她伸出手,趁他不備,直接撩起了上衣,對著他的腰就是一下。
張小法惱羞成怒地推開她的手。
“何詩安,你知道什麽是羞恥麽!”
“你的腰上有一顆朱砂痣,很好看的痣。小學時候我見過,在體育課上你脫了上衣,我恰好也看到了。現在當麵驗證完畢,服不服?”
“隻服你的臉皮厚。”
她眨了眨眼睛,柳葉眉往上挑了挑:“我也服你能吃苦。早就聽說你與三太太水火不容,難怪會隱姓埋名地在學校教書,寧可和父親玩失蹤,在外頭苦哈哈,也不願意回去受氣。”
張小法搖搖頭,納悶地問:“你掌握這麽多消息,還能淡定地轉學來找我,到底是圖什麽?”
何詩安把剛才掠過他肌膚的手指高高地揚了揚,“圖什麽?當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