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了字嗎?
她回到房間,把手表取了出來,表盤背麵,刻著一串英文:TO MY WAN。
To my wan……
她低低在心裏念了一遍,閉上眼,眼前浮現出花香湧動裏他那張含笑的臉,他唇齒微動,眸光瀲灩,正用他低柔的、含混的聲音微笑著說:To my wan……
餘音久久,混著酒的芬芳,落在了wan音上,my wan,my wan,長長久久回**開去。
年少的時候相互寫新年卡,總喜歡把稱呼寫得很親密,比如,送給老師,會寫“贈親愛的X老師”,送給她,孟桑子和施蘭舟他們喜歡寫“贈親愛的妞妞姐姐”,他則不,他隻寫“贈妞妞”,後來學了英文,就喜歡中英文夾雜著用,甚至中式英語胡亂用,孟桑子和施蘭舟他們改寫“To my dearest sister,Niuniu ”,他還是不一樣,他寫“To my Niuniu”。
他是死也不願意叫她姐姐的,但今晚他說,奶奶是他親奶奶,她是他親姐姐。他還說,她像他媽。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充當的到底是什麽角色,總之不是什麽討喜的角色。
她是個凡事都很認真的人,史阿姨把他拜托給她,她就一心想著要把這件事做好,那個冬天把他從墓地帶回來後,他變得尖銳暴躁又叛逆,她便一直擔著心,擔心他不學好,擔心他成績下降,擔心他在繼母手下過得不好。
而他卻真的朝著她擔心的方向發展下去,曠課,欠作業,打架,青春期叛逆男孩有的毛病,他全有了,成績直線下滑,在家更是和粟伯伯勢成水火。
他成天惹是生非到處闖禍,粟伯伯每每總是將他一頓狠揍,但好像並沒有什麽用,他傷疤還沒好就會忘了疼,至於他那個繼母,在粟伯伯麵前扮演賢妻良母,真正對他則是不聞不問,任其發展,隻要不和他起正麵衝突就行,有時,他犯了錯,還袒護他,為他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