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大半年時間他就沒好好過,曠課至少十次以上,被她在網吧抓到不下二十次,欠作業次數基本每周有那麽個一二三四次!還不愛穿校服,總是穿著各種破洞金屬骷髏的衣服耀武揚威地到學校來,值周學生幹部不讓他進他就跟人吵,要麽被罰站在校門外,要麽被大會點名批評,可他就是不願改,他甚至交上了不三不四的朋友,時不時就有人在校外等他……
起初她都是用笨辦法,逃一次她去抓一次,欠一次她就守著他補完為止,不穿校服她就帶著他的校服在校門口等他,逼他穿上讓他進校,哪怕他之後又脫了呢?他要跟那些人不三不四的人去玩,她放學就跟著他,帶著一幫人跟著他,讓他沒有機會走。
因為她有一群忠於她且又真心對他也好的小夥伴,所以每一次他都勉勉強強給予了表麵上的配合,但這種表麵的配合對他來說並沒有實效,成績自然是一落千丈,那個暑假期末考全部掛科。
即便是這樣,他還無所謂,說什麽大不了就回去挨頓打,又不是沒被揍過。
那時,他們一幫人就站在距離校外十米的校門內,外麵有幾個叼著煙的人,不時往這邊看,就是在等他的。
她當時就氣了,氣極了,不知為何想起史阿姨臨終前那張枯瘦的臉和哀哀不舍卻依然努力向她露出笑意的眼睛,她不知道該拿這個不爭氣的他怎麽辦,她覺得自己無法和史阿姨交差了,又氣又急,盛怒之下指揮小夥伴把他綁上了山。當時押著他從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麵前走過時,那群人都吃驚不小。
她站在史阿姨墓前渾身發抖,可能是氣的,也有可能是愧的,她覺得沒有管好他,沒臉見史阿姨。
她繃著臉,顫抖的手指指著他,讓他跪下。
在他媽媽墓前,他不敢造次,耷拉著腦袋,撲通一聲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