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綰綰?”
有人在叫她。
是孟桑子嗎?
那天她是跑著回去的,孟桑子一直在後麵追她,問她為什麽笑,問她為什麽哭,她答不上來,隻有一路跑。
可是,孟桑子都是叫她“妞妞”的啊……
“桑子?”她輕輕嚶了一聲,有些知覺了,隻覺得全身都陷在棉花堆裏似的,軟綿綿,暖融融,十分舒適,隻是嗓子又幹又辣,像是要冒煙,頭也昏昏沉沉。
這時,她聽見一個聲音在說,“我不是孟桑子,我是粟融珵!”
聲音透著幾分嚴肅。
隻是,粟融珵麽?
他不是跟淩京涵走了嗎?
她費力地睜開眼,四周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昏沉中,隻感覺到身體在起伏顛簸,她不知道自己這是哪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是在回憶裏抑或是現實……
“把燈打開。”他說。
燈光微亮,她隻覺得刺眼,眯著眼終於看清眼前人的樣子了,光著膀子,一張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
她暗地裏點點頭,是了,腫成豬頭的,隻可能是哭包了……
“來,喝點水。”他拖著她的頭,喂給她喝。
她嗓子不舒服,倒是真想喝水了,喝完後,又閉上眼睛,繼續昏昏沉沉,將要睡去。
迷蒙中,仿佛又回到夢裏,情不自禁地抽泣了起來,那一場長長的,從學校跑回家大哭,她還沒哭完呢……
有人抱住了她,還在她耳邊輕輕問,“綰綰?綰綰怎麽了?是哪裏難受嗎?不哭啊,綰綰……”
她半睜開眼,依稀又看見那張大豬頭臉,她氣得恨不得捶爆它!
淚水漣漣地向他控訴,“不是我!我沒有!不是我告的狀!我沒有喜歡你!我……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不喜歡……”
醉得稀裏糊塗的她口齒含糊不清,前麵的一大截他都聽得不大清楚,隻聽見最後幾句:我不喜歡你,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