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陳敬夏打了個噴嚏,睡眼惺忪地按掉了鬧鍾,從**爬了起來,這一天好像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沒有什麽分別。
廚房裏沒有傳來吐司機清脆的“叮”聲,家裏靜得有些可怕。
剃須刀找不到了,隻好先不刮胡子。
毛衣外套找不到了,於是他隨便找了一件衣服披上。
褲腳挽了幾圈,又老老實實的攤開,他隻好拖著長長的褲腿,赤腳踩在地上。
“金金?”
空****的房間裏,沒有人回應他。
陳敬夏扶著家具踱著步子,動作小心而遲緩。
“金金?”
他不可置信似的,第二次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依然沒有回應。
陳敬夏一下子慌了神,腿部的肌肉因為大病初愈還僵硬著,他一個不留神就栽了下去,兩手徒勞地在空中抓了幾把,卻什麽都沒抓住。
緊接著,他不經意地看見了早上起來沒找到的那件毛衣外套正好端端的在門關的鐵鉤上掛著,藏藍色的外套孤零零的,並排的兩個鐵鉤空著一個。
另外一個原本是掛著金金的外套的。
陳敬夏掙紮著衝地上爬起來,隻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
沒有了,都沒有了。
並排掛在門後的外套隻剩下一件,洗手間裏的杯子隻剩下一隻,玄關的鞋櫃上隻剩下他自己一個人的鞋子。
餐桌上是金金給他做的最後一頓早飯,切開的三明治被保鮮膜封在盤子裏,隻要放在微波爐裏熱一下就可以吃。
她走了,走得幹幹淨淨,帶走了這間房子裏所有她存在過的痕跡。
就好像在這之前他們朝夕相處的大半年時間,根本就不曾存在一樣。
陳敬夏把金金給他留的三明治放進微波爐裏加熱,空曠的房間裏隻聽得見機器運轉的聲音,他安靜地注視著微波爐上跳動的倒計時,呼吸一起一伏,全被嗡鳴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