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於錦鯉撐不住了,那是她要上舞台、要跳舞的腿啊。
“教官我膝蓋上有傷,不能久蹲。”
瘋婆子從上往下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呸”了一聲。
“矯情!”
她非但沒有讓於錦鯉站起來,反而變得越發歇斯底裏起來。
“我告訴你,在我這裏,流血流汗不流淚!”
“腿傷?傷個屁!”
於錦鯉疼得額頭上的冷汗刷刷的往下掉,可是瘋婆子就像什麽也沒有看到一樣。
“都他媽的是慣出來的!”
她疼得緊咬嘴唇,她疼得汗水浸濕頭發,可是她半句話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可是,明明,她什麽都沒有說啊。
整個宿舍的目光都仿佛是粘在了於錦鯉的身上。
那是整個寢室裏唯一一個沒有做錯事的女孩子,現在她正滿麵痛苦地忍受著膝蓋的劇痛,苦苦支撐著。
她們就那樣看著她,心被揪得緊緊的,沒有一個人出聲。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漸漸的,填滿了她們的整個心房。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無論如何,不應當是她被責罰。
“教官,她腿上有傷,您讓她起來吧!”
“就是啊,她是偶像,是要上舞台的!她是要靠腿吃飯的啊!”
“教官,我們錯了,您讓她起來吧,我們集體向您賠禮道歉!”
“教官!”
不知道是誰先出聲的,嘰嘰喳喳的聲音匯成了一大片,句句都是在替於錦鯉求情。
她們心中有愧。
可是瘋婆子卻根本不搭理。
“少她媽的給老娘廢話!”
於錦鯉還蹲在牆邊上,瘋婆子開始扯起她的頭發來。於錦鯉順勢抬起頭來,一張被汗水浸濕的小臉,目光如炬,正炯炯的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瘋婆子忽然感覺到一陣心虛,於是她的聲音又大了幾分,像是要掩蓋心底冒出來的那一點點心虛一樣。